• 依舊會在夜色闌珊時,想起那個嘆息冷暖自知的男子。

    致死,他亦不肯碰觸血腥現實。

    是現實逼死了他,還是死亡將他解脫于這塵世?

    可悲可嘆?可喜可賀?

        

    午睡時,竟見小謹。十七歲的摸樣。

    直發素衣。未施粉黛。

    她說:“顏。來同你告別。”

    “何時再見?”

    “我亦不曉得。”小謹的臉上始終帶著微笑。似這分離不過命定之事。

    忽覺害怕。忙伸手捉住小謹衣襟。

    輕聲呢喃:“式微,式微,胡不歸?”

    小謹聽了,笑出聲來。“顏。這話至我口中說出才是。”

    呵。甚是。他日歸來,便可再見小謹。

    這條路,需獨自走上一朝。到終點由自己決定是否肯回去。

    一切結局皆決定于內心取捨。

    心念於此,便也安寧下來。臉上恐懼漸漸退去。

    “小謹。他日我定回來同你與紫陌敘這陳年舊事。”

    小謹笑。至眼前消失。

        

    正欲離去。卻聽得身後有人輕笑。三分媚意。

    呵。是她。毋需回頭,亦可辨是何人。那個依窗女子。

    “顏。可要同我告別?”

    笑。回身取過她手中鍛扇,在胸前輕搖。竟也七分相似。

    “怎會。今日起,便也只可與你為鄰。”

    她笑。“顏。若非心甘情愿。怕是會勞骨傷筋。”

    不語。低下頭。心臟開始刺痛。有血至胸口滲出。一滴滴然後衣襟。

        

    驚醒。唇邊扯開一抹苦笑。

    勞骨傷筋么?怎會不知。

    但心底終究有所期望。

    他日若可摒棄這現實。便自以為是奔赴所謂愛情。